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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地方/秘境探索

深山修行人——终南山所见

http://www.xuefo.net/nr/article10/104207.html



深山修行人——终南山所见 作者:不丹

在读到《空谷幽兰》之前,终南山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只是武打片中的虚幻场景。  
当然,我知道它仍是一个现实的存在。但这种存在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呢?太多的地方,都已被太多的人、太多的远远可以闻见的俗气改造得面目全非。我的一个朋友如是形容他参观过的名胜:来到那些地方,好象蛇已经遁隐,只留下一堆蜕下的蛇皮
  ——直到翻开美国汉学家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
  
这个曾在台湾出家当过两年沙弥的大胡子美国人,用他的眼睛和脚步将我带入另一个世界。  四个月后,我去了终南山,也拜访了一些住山的修行者。包括两位比尔·波特在书中采访过的人,其中一位已有八十多岁,他们都对这个特别的老外印象深刻。  我无意记述终南之行,因为短短一周的寻访是肤浅而表面的,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希望为人所知。  我曾在途中偶遇一位气质超然的比丘尼,独自住山八年。当我想为她照张相片时,她微笑地看着我:“呵,照相,我们又何时不在相中呢?”让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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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来自东北的比丘尼的茅蓬
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屋里制作土炕,这是度过终南山漫长冬季的必要保障。
我们就站在这个门口谈了许久。



这位比丘尼住山不过一年,她的茅蓬是以前的住山者留下的。
她觉得,有这样的屋顶遮蔽风雨已经足够。



有些住山者,仅以石洞蔽身


这里住在一个喇嘛,我前去拜访时,他正在为时三个月的止语期中。


住山者的炉灶和土炕


从外部观察,这间依洞窟而建的茅蓬充满画意。


这是它的正面。屋内除了一盘窄窄的土炕外,一无所有。
我去的前一年有对母子来此打佛七,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干枯的松毛就是他们的被褥。


万绿丛中的那一点红,也是一处闭关者的茅蓬。这间茅蓬,已经是用砖砌的了。
长期的住山者们,大多住上了类似的瓦房。


住山修行的尼众们更为艰难,她们还需要相对坚固的墙和门来保障安全。


这是我在终南山见到的最美的茅蓬。
事实上,在比尔·波特的书中,也是这样记述了他的所见。
这里所住的尼师,七十年代在此落发出家,一住至今。
她的师父慧远,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直至圆寂。
她告诉我,师父在的时候,这里只有两间小茅屋,四周种满鲜花,宛如净土。
瓦房是近年才逐步盖起来的,垒墙的土坯,是她去远处的西山坳一筐筐背来的。
门帘中,是这处茅蓬的大殿,异常整洁。


这里只住着两位尼众,但每天都准时敲钟上殿,日日如此。


灵塔中的慧远法师,住山三十余年,异常精进,日诵《法华》七部,是终南山著名的“法华行者”。她的弟子说,我诵一部都需要不少时间。师父不仅能背诵,且熟到极至。此外,她还严持戒律、念佛不辍。
十多年前,她预知时至,临终前谆谆嘱咐弟子修行之道,说至夜半,安详坐化。
弟子们一无准备,临时去各处寻找火化所需木材。在准备后事的几天中,慧远法师始终端坐着,栩栩如生。
火花后,弟子们找到了很多舍利,但因慧远法师临终已吩咐:烧出来不管有什么没什么,不许拍照,放在一起便是。
现装于此塔。


慧远法师的灵塔旁,是同门慧因法师的灵塔。
当年,她们一同离开东北。慧因法师主张去云居山亲近虚云老和尚,慧远法师则意在终南山。商量了数月,意见相持不下。
某日,慧远法师梦见一童子引领她们来到终南,并现种种祥瑞之相。
两人遂结庐终南后山,终身未曾离开。


当我离开慧远法师生前的修行地时,在灶屋墙上发现了这把磨去了一多半的锅铲。
她们告诉我,这是慧远法师从东北带到终南山的。
这把伴随她几十年住山生涯的锅铲,是法师留下的不多的几件遗物之一。


山崖边的闭关房。



一位尼师来到终南山落发时,种下了这些苹果树。如今,已是硕果累累。
告别时,这位寡言的尼师从树上为我摘下三个苹果:这是戒、定、慧。
途中,我把其中的两个供养了另一位住山的修行者,自己吃掉了剩下的那个。
独自坐在山路上,清甜的苹果和清洌的山风,使我流泪。


山中盛产的五味子,是住山人的水果和药材。
当然,还可以买给进山收购药材的人。住山的人,都得自己养活自己。


一位尼师的修行处。

全心全意專注在某一點,而且就在那一點而已
,那腦就止住了,在那剎那間你已不受眼耳鼻舌身意的干擾.

深山修行人——終南山所見

http://www.xuefo.net/nr/article10/104207.html



深山修行人——終南山所見 作者:不丹

在讀到《空穀幽蘭》之前,終南山在我的印象中,似乎隻是武打片中的虛幻場景。  
當然,我知道它仍是一個現實的存在。但這種存在和不存在有什麼區別呢?太多的地方,都已被太多的人、太多的遠遠可以聞見的俗氣改造得麵目全非。我的一個朋友如是形容他參觀過的名勝:來到那些地方,好象蛇已經遁隱,隻留下一堆蛻下的蛇皮
  ——直到翻開美國漢學家比爾·波特的《空穀幽蘭》。
  
這個曾在台灣出家當過兩年沙彌的大胡子美國人,用他的眼睛和腳步將我帶入另一個世界。  四個月後,我去了終南山,也拜訪了一些住山的修行者。包括兩位比爾·波特在書中采訪過的人,其中一位已有八十多歲,他們都對這個特別的老外印象深刻。  我無意記述終南之行,因為短短一周的尋訪是膚淺而表麵的,而且他們中的大多數並不希望為人所知。  我曾在途中偶遇一位氣質超然的比丘尼,獨自住山八年。當我想為她照張相片時,她微笑地看著我:“嗬,照相,我們又何時不在相中呢?”讓我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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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來自東北的比丘尼的茅蓬
我去的時候,她正在屋婸s作土炕,這是度過終南山漫長冬季的必要保障。
我們就站在這個門口談了許久。



這位比丘尼住山不過一年,她的茅蓬是以前的住山者留下的。
她覺得,有這樣的屋頂遮蔽風雨已經足夠。



有些住山者,僅以石洞蔽身


這埵磽b一個喇嘛,我前去拜訪時,他正在為時三個月的止語期中。


住山者的爐灶和土炕


從外部觀察,這間依洞窟而建的茅蓬充滿畫意。


這是它的正麵。屋內除了一盤窄窄的土炕外,一無所有。
我去的前一年有對母子來此打佛七,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幹枯的鬆毛就是他們的被褥。


萬綠叢中的那一點紅,也是一處閉關者的茅蓬。這間茅蓬,已經是用磚砌的了。
長期的住山者們,大多住上了類似的瓦房。


住山修行的尼眾們更為艱難,她們還需要相對堅固的牆和門來保障安全。


這是我在終南山見到的最美的茅蓬。
事實上,在比爾·波特的書中,也是這樣記述了他的所見。
這堜狾磲漸妙v,七十年代在此落發出家,一住至今。
她的師父慧遠,在這埵矰F三十多年,直至圓寂。
她告訴我,師父在的時候,這堸戌釣漍﹞p茅屋,四周種滿鮮花,宛如淨土。
瓦房是近年才逐步蓋起來的,壘牆的土坯,是她去遠處的西山坳一筐筐背來的。
門簾中,是這處茅蓬的大殿,異常整潔。


這堸戌穔菬潀鴠妓部A但每天都準時敲鍾上殿,日日如此。


靈塔中的慧遠法師,住山三十餘年,異常精進,日誦《法華》七部,是終南山著名的“法華行者”。她的弟子說,我誦一部都需要不少時間。師父不僅能背誦,且熟到極至。此外,她還嚴持戒律、念佛不輟。
十多年前,她預知時至,臨終前諄諄囑咐弟子修行之道,說至夜半,安詳坐化。
弟子們一無準備,臨時去各處尋找火化所需木材。在準備後事的幾天中,慧遠法師始終端坐著,栩栩如生。
火花後,弟子們找到了很多舍利,但因慧遠法師臨終已吩咐:燒出來不管有什麼沒什麼,不許拍照,放在一起便是。
現裝於此塔。


慧遠法師的靈塔旁,是同門慧因法師的靈塔。
當年,她們一同離開東北。慧因法師主張去雲居山親近虛雲老和尚,慧遠法師則意在終南山。商量了數月,意見相持不下。
某日,慧遠法師夢見一童子引領她們來到終南,並現種種祥瑞之相。
兩人遂結廬終南後山,終身未曾離開。


當我離開慧遠法師生前的修行地時,在灶屋牆上發現了這把磨去了一多半的鍋鏟。
她們告訴我,這是慧遠法師從東北帶到終南山的。
這把伴隨她幾十年住山生涯的鍋鏟,是法師留下的不多的幾件遺物之一。


山崖邊的閉關房。



一位尼師來到終南山落發時,種下了這些蘋果樹。如今,已是碩果累累。
告別時,這位寡言的尼師從樹上為我摘下三個蘋果:這是戒、定、慧。
途中,我把其中的兩個供養了另一位住山的修行者,自己吃掉了剩下的那個。
獨自坐在山路上,清甜的蘋果和清洌的山風,使我流淚。


山中盛產的五味子,是住山人的水果和藥材。
當然,還可以買給進山收購藥材的人。住山的人,都得自己養活自己。


一位尼師的修行處。

全心全意專注在某一點,而且就在那一點而已
,那腦就止住了,在那剎那間你已不受眼耳鼻舌身意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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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朴修行地,隐没在深山里的修行洞穴! (2014-05-27 08:35:50)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b97cd40102e1by.html?tj=1




【西藏】青朴修行地,隐没在深山里的修行洞穴!

摄影·撰文  穿山甲1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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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5 00:31


  青朴修行地,在西藏山南桑耶寺东北方向的瑞山山腰,这里是沙漠中的一块绿洲,也是西藏诸多有名的尊者圣人大师修行的地方,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莲花生大师和三世噶玛巴。

  传说大山里曾有108座修行山洞108座天葬台和108处神泉还有莲花生大师用手指在崖壁上刻画108幅佛像和佛塔图在藏区佛教信徒心目中,青扑和桑耶寺同样神圣,所以有一种说法“不去青扑等于未到桑耶寺”。


拍摄时间:2012年8月11日

拍摄地点:西藏山南地区扎囊县青朴修行地

拍摄设备:尼康D700,索尼NEX7。


  从桑耶寺(博文链接:桑耶寺:山南“西藏第一座寺庙”)出来,我们驾车向东北方向继续行驶8公里,就到了位于瑞山山腰的“青扑修行地”。

  青扑修行隐秘在大山之中,海拔4300米,东、北、西三面环山,南临水域宽阔的雅鲁藏布江。由于深居大山深处,且溪流潺潺植被茂密,青朴修行地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常年气候温和。站立山中,身边是鸟语花香、山清水秀,远处几千米外网状的江河道和江边巨大的金色沙洲皆清晰可辨,是一处风景气候皆佳的风水宝地,这大概也是历代以来众多高僧大德和凡夫俗子都将这里当成修身悟法圣地的原因吧。

  听说,历史上曾在此修行过的寂护大师、莲花生大师、藏王赤松德赞和“桑耶七觉士”之一后来成为著名的金刚乘大师的白若杂那等,都在青扑修行地留下了数不胜数的圣迹,最主要的是位于山顶的莲花生修行洞格乌仓和下面的措杰洞、法王洞、鲁堆琼钦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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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5 00:31



   对于一个旅游者,要想在海拔4000多米的大山中,在有限的时间里,从山下爬到山顶,寻找那么多迷宫一样的修行洞穴,那要付出多大的体力和毅力啊,据藏民讲从山下爬到山顶就需要几个小时。尽管难度很大,我们还是沿着灌木丛生的小路向上攀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选择了几个还有信徒们修行的洞穴看了一圈,我们和修行的信徒们问好聊天,以得到他们认可到修行洞穴小坐,这对我们来说是在青扑修行地的最大收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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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5 00:30

  当时汽车进山以后,我们面前就是这样的盘山土路,不过看到有的路段正在铺装,相信以后再去的游客会有良好的铺装路面了。



建在大山脚下的青扑修行地入口的建筑



图5


山坡上的经幡



图6


远处山石上站着我的同伴,是在寻找山坡上的修行洞穴。



图7


大山之中,漫山遍野,寻找108座修行洞穴,谈何容易?



图8

  在高海拔的山上攀登,不仅需要付出巨大的体力,还要不断地寻找,说实话十分不易,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经过艰苦跋涉之后,终于在一块巨石下面发现了一处修行洞穴,但是没有看到修行的信徒,我们只好在它的附近继续寻找。

图9

   继续向上攀登了没多久,我们又发现一处多个修行洞穴的院落,沿着用石块砌就的台阶我们来到这个小院,这里有三个修行洞穴,都是借助山势而建的,听到我们的说话声,从其中一个洞穴走出一个修行者模样的人,我们和她打着招呼,寒暄几句后我们问她可以到洞里看看,她点头答应并带着我们进入她的洞穴。



图10


  进入洞穴,我们坐下,她开始为我们每人倒了一杯酥油茶,我细细打量这位修行者,眉清目秀,慈祥的脸上挂着笑容,经过聊天,我们知道了原来这是一位中年女性,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到这里修行时间不长。


图11

  她修行的这个洞穴,进深有3米,宽度不到2米,高度我们伸手能摸到房顶,狭小的洞穴里,各种各样的物品摆满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窄小的洞穴门上用红色油漆写着:63,大概是这个洞穴的编号。





图18

因为今天必须赶回拉萨,所以在青朴修行地转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下山。



图19



  听介绍,由于郎达玛灭佛而导致的佛教前弘期结束,很多受到迫害的寺庙僧人将许多宗教经卷和文物都埋藏在青朴山中,成为后弘期以来许多高僧大德和寻常修行者发掘出的珍贵典籍,称之为“伏藏”,就是到了今天,据说还有许多的“伏藏”沉睡在大山深处。
  青朴山上下,还密布着许许多多的石雕像,造型古朴典雅,传说这些雕像都是从石头上自然显现出来的,因此又叫“然炯”,翻译过来就是“天然形成”的意思。
  总之,青朴就是一个充满了奇迹、想象和幻想的神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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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全意專注在某一點,而且就在那一點而已
,那腦就止住了,在那剎那間你已不受眼耳鼻舌身意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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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地尋找仙人隱士:尋訪終南山隱士---

http://tieba.baidu.com/p/1677365718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4/0321/15/16028331_362457484.shtml

表單的頂端


在黃河和長江之間的群山里,在白雲升起的地方住著一群人,他們芒鞋、納衣、飲露、食草,他們洞徹天地智慧;他們保留著這個世界最初的秘密,過著一種與現代文明格格不入的生活;他們朝聞道,夕死可矣;他們對待生和死像呼吸一樣平常……
南山就是終南山,南山本來長壽又生長一種不老松,也叫龍血樹,它還有個綽號叫不才樹。它們才質疏鬆,樹身中空,枝桿上都是窟窿,既不能做棟樑,又不能做燒柴,點著後只冒煙不起火,樵夫們砍柴都不會青睞它們。它們幾百年才長成小樹,幾十年才開一次花。它們是目前這個世界上被發現的最長壽的樹。或許最初深山里的修道人曾經從它們這裡得到過啟示【全真庵鄰居】
我們在紙上對話,抬頭時已經到吃飯時間了,他說該去燒飯了,復又讓我去看茅屋旁的鳥巢。那個鳥巢建在樹枝的最中央,這棵樹不是很粗,山上的風很大,鳥巢在風中像一隻風箏,看著讓人擔憂。
一會兒飯就好了,放在院子裡的凳子上,板凳是砍柴用的樹墩。午飯是麵條,道士的麵條擀得異常勁道,調料裡沒有鹽,鹽罐裡也見了底,我們以吃米飯的方式開始吃麵條。炒菜是道士自己種的萵筍,味道極好。道士看我飯量大,又給我單獨加煮一把掛麵,結果我很慚愧地吃剩了,我想我是太貪婪了。
吃完飯,道士帶我看鳥巢,講了他的這個鄰居的故事:
這只喜鵲為了築巢,花了半年時間還未搭上一根枝,所有枝都試過,就是搭不上。可能因為這個椿樹旁枝太少了,樹枝又非常光滑,若在別處是很容易的事。(它為何不選擇別的樹去搭,我想這是這只喜鵲與道士之間的秘密)。
到去年過年後終於搭上了,不到十五天已經大體完工了,第一步就這樣難,我們搭庵修道也一樣。
巢搭好了,也有小鳥了,在地震的前一周,鳥突然又開始搭巢加固。他帶我去看這只喜鵲搬的樹枝,順著他的手我看去,在那個巢下面又搭了幾根拇指粗的樹枝,這些樹枝比喜鵲身體重兩倍不止,想像不出喜鵲是如何做到的。道士說,人不如鳥,人若能有此專一之心,何事不辦?
  
無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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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6 00:14

下午,道士在茅庵中打坐,見院子裡有砍刀,柴已經燒完,我便從門外拉來幾根樹枝,開始劈柴。我的身邊是那塊擋在門口的大石頭,道士說這塊石頭叫無心石。這是地震前一周移下來的,很平坦的地面但三個人移到門口怎麼也移不動了。地震後,見本來要將石頭移到的位置被震開了個大縫。如果當初把石頭移到那個位置,石頭豈不滾下河谷裡去了,石頭有心無心?
【三個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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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6 00:14

隨道士去菜地拔草,草長得與菜一樣高,菜地邊是三個水池,飲水就從這裡取來。這三個水池品字形分佈,上下錯落。最上面的水池,有溪水從草叢中滲過來,水質清澈,能透視池底,水池周圍沒有雜草,水中沒有任何蟲子。第二個水池低一些,第一個水池的水流滿自溢,流入其中。第三個亦如是,不同的是水質依次不同,第二個水池中有幾隻蝌蚪,第三個則更多,我問道士這水池有何玄機,他拿來一把鋤頭放在第一個水池裡開始攪動,水旋轉起來,過了一刻渾濁的水逐漸變清澈,恢復如初。

道士告訴我,這遇隱士於清流邊
  
涼水泉是一個地名,它用一條山泉做了自己的名字。這條清流日夜流淌在隱士的茅蓬旁,繞過茅蓬,從茅蓬的後院流出去。
這個茅蓬規模比較大,山門左右各有磚木結構兩層僧寮和三間大殿。大殿的隔壁是大道師父的茅蓬。
這裡曾經是一座村廟,以前演理師住在太興山的伏藏谷,村民們蓋了這座廟請他來看廟。每年,這裡會定期舉辦廟會,山外的村民會將院子的兩層樓住滿。現在它空著,上面沒有門窗,木頭的樓板年代比較久遠了。演理師睡覺的地方是用木板擋了一下掛了一個布簾,同樣沒有門。我不知道冬天當這個山谷裡落滿雪的時候,他是如何度過的。現在他在這裡已經住了五年了,如果有一天山民不讓他在這裡住,他就再去別的地方。
他是一位愛笑的和尚,他的笑聲比他的話語豐沛,談話不時被笑聲打斷。他的語言很清新,而又有質感,他的笑聲與院子裡的泉水相互落差迴盪在空氣中。
天色將晚的時候他煮了麵條端上來,這碗麵條量太大了,吃得我感覺氣都不順暢了。吃完飯,我們坐在大殿的台階上盤腿而坐,我佔了他的大棕毛蒲團,演理師在小凳子上跌坐。天上出了星星,夜風落在大殿上,樹葉如潮水起伏。演理師披上了大袍,我圍上被子。演理師說他平時晚上就在台階上合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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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6 00:15


冬天的時候,夜晚坐在這裡,幾十里以外的說話聲,這裡聽得很清楚。
演理師說:所有事物都是妄想先行,先有意識後有物質,比如現代科學證明樹葉先有一個葉子的輪廓在虛空中形成,之後葉子才長成那個形狀,那個葉子的形狀其實是之前就產生了的一個幻像。
現代的物質這麼發達,為何人卻覺得壓抑難受?因為圍繞人類的都是非自然的物質,都不是自然生長的了,比如屋子,古人只用木頭和石頭,現在卻全是人工的物質化合的材料建築。
   關於生死、人有無輪迴?演理師說:追尋生命的第一個瞬間,你的這個生命總有過去,生命輪迴的道理是:如果沒有前一個哪來後一個,生死猶如昨天、今天、明天,像這樣體悟生命的輪迴,道理就簡單了。
人們面對死亡總是無形的恐懼,其實死沒有什麼可怕的,小孩子都怕打針,其實打針沒有那麼可怕,你要小孩子不要怕,那不可能,實際上這都是心理在作怪。死亡猶如一個黑暗的屋子,如果你熟悉它的內部,那麼就不怕了,生死的道理就是這樣,我們要克服自己對死亡的恐懼。
在這個山谷,能看見的東西太多了,特別是到冬天的時候。關於這些他不太願意多說。
到了冬天,大雪封山,這山里見不到一個人影,寂靜極了,雪圍困著寒冷的茅蓬,我想像著住山人與自己的影子為伴,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打坐,窗外雪落下來,山中更加空靈,讓一切東西迷失了方向。但夜晚卻能真切地聽見有人來敲門,或聽見有人在說笑。
多年前,演理師住在五華洞,時值冬天。大雪封山,他在洞內打坐,聽見門外有響聲,似有腳步由遠及近,他心裡打了個妄念,想這樣的雪天動物也要避風雪,如果它進這山洞,自己在這打坐不方便,洞旁邊還有一小洞,如果它能找見,那裡是可以避一避。正這麼想的時候外面的來客似乎能通他的心念,腳步就移到路邊的小洞邊去了。第二天,風住雪停,門前雪地上有腳印大如盤子,看得出是兩條腿的動物,腳步間距有一米多,在這麼高的山樑上一般很少有動物。
演理師當年在太興山伏藏谷住山時,常聽到擊鼓聲,時遠時近,聽很多在那裡住過山的人說,一到臘月能聽到天鼓鳴響,聲音如何生起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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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6 00:15

山中的境界尤其多,人在境界里內心潛在的習性和污濁會出現,對修行人構成障礙,這是禪病之一。沒有定力,沒有恆心要么被帶入境界,迷亂心智修道不成反成癲狂,這是很遺憾的事,在這山中出問題的不在少數。夜色在眼前淡下去,天色亮起來,講了一夜故事的演理師困了,爬在台階下放滿經書的書桌上打盹,我開始裹著被子昏睡,這時已經快四點了,天色將明。
早上我在鳥鳴聲中醒來,演理師已經起來做早飯了。他指著屋簷下大約三尺的一個簷縫讓我看,那裡有一條大蟒蛇,是他和鄰居大道師父共同的鄰居,它一直在屋樑上。有一次,它在大道師父的屋樑上露出胳膊粗的一點尾巴,演理師推測說它可能有一丈多長。又有一次,演理師在屋簷下讀書,它就在書桌上面的簷隙裡吹氣,那個氣吹的呼呼響,好像一個委屈的人的喘息,但它始終不肯以全身示人。
從龍口茅蓬的門前上去是觀音洞的山頂,往西望去是雪瓦山的最高處。義淨師講:民國時,有天然比丘尼住山,她後來就在山上的山洞裡坐化,並成就了肉身不壞,人們稱她為天然尊者。文革中紅衛兵上山,將她的遺體推下山崖,人們去山崖下找卻再也找不見了。
   唐朝時,那裡曾住一位僧人。大雪封山前山上的糧食快吃完了,弟子要下山去打禪七,師父叮囑米只剩下兩碗了,禪七打完不要停留,帶些糧食上來。徒弟下山後打完禪七,雪就封山了,山下的寺院留他住下,打算等來年開春雪融之後再上山。
第二年春天,冰雪融化,山路重新可以攀登的時候,弟子這才想起師父下山的囑咐,想來師父只剩兩碗米,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師父肯定已經餓死了。弟子號啕大哭,帶上幾個山民上山準備給師父料理後事。上山以後看見師父正在山上掃路迎接他,再一看米竟然還剩一碗半。老僧說見大雪封山送糧無望,就一天煮一粒米充飢,度過餘年。
我登上觀音洞的山頂,拍了一張龍口茅蓬的照片開始往山谷裡走,穿過似乎有人跡踩過的灌木叢,爬上了通往雪瓦山的山徑。
山上有兩塊大石頭,石頭下面有一茅蓬,茅蓬門大開著,有生鏽的引磬和已經破碎的鍋。
院子裡的草長得很軟,四處生著野花,轉過茅蓬有一個狹長的深谷。這個深谷是兩塊巨石的縫隙,那裡有個水池,池上的石頭潔淨發白,石頭像一個大蒲團。三面是山谷,風從三面來,石頭上不著一塵,它竟比我的衣服還清潔。我坐上去,影子印在上面,對面青綠的山像透明的山水畫,帶著水氣絲絲浮動在眼前,我想將它拓在我的靈魂裡帶走。
一位老僧在我身邊打坐,山洞裡篝火紅如梅花,周圍春草、夏雨、秋雲,冬雪,樹木在風中禪定,石頭於枯木上敲木魚,我在這裡不知道坐了多久,起身一時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四顧時一切都變成了金色,一朵蓮花一樣的雲起伏在龍口茅蓬後面,我調了幾次焦距都沒能將它裝在相機裡。於是便從山道上反身退下來,走這樣的山路才叫走,一步一念,少一念就可能失足滾落。修道的路卻比這更凶險。
下了山身上的汗被山風一吹,我覺得身體被山風染透了顏色,現在是夏天,如果是秋天的話可能是火紅的吧。
赭色的天空中,山像雕刻出來的。大台的興慶寺有地方借宿,我重新回到那裡,在夜暮中敲開了興慶寺的大門。
打坐之後,我在慕賢師父給的蠟燭下誦完經倒頭就睡。房樑上的老鼠也許很久沒親近過訪客了,它們很興奮,在上面跳了一夜的舞,而且還有伴唱。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太陽收起翅膀,夜色開始進入山谷,道士開始在院子裡走動,他揮舞著手,抬腳,舒展手臂,像要飛翔,又像在散步、在舞蹈,他的動作很優雅,如是往復。我想他在行太極拳。
夜色徹底落下來,人似乎掉進墨汁裡了,茅屋裡沒有點燈,我們各自晏坐。
第二天早晨,我在滿山的鳥鳴聲中起床,我想道士平時不用依表看時間,就在這鳥聲和花香中與草木一起醒過來。
他的蚊帳非常狹小,或許每天夜裡他都是這樣打坐的。
早飯是在瓦罐中煮出來的玉米紅薯粥,瓦罐下的爐子通向火炕,柴火的煙都進入炕裡變成熱量。
雖然我向來排斥喝粥,但這粥被我喝得乾乾淨淨,就差去舔碗底了。
吃完飯,披上了掛在門背後的蓑衣和超大的斗笠,於是我變成了一個盜版的隱士。
他說這附近還有一位道士也在止語,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滿目青山,除了清風過處,林海如潮,什麼也看不到。他建議不要去打擾為好。我會意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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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道士送我一雙芒鞋,祝愿我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如此腳下會生起光明。又送我一句話:如嬰兒,看見什麼不加意識分別,即是真。是日所見所聞皆非道,不必在意
獅子茅蓬是終南山眾多茅蓬中的聖地,當年虛雲老和尚在獅子岩下搭茅蓬,這裡下山取水太遠,只有化積雪飲雨水,食物是種的洋芋,每年種三百六十五棵,每天挖一個棵,結多少就吃多少,隨緣而食。他的床板只有三尺長短,想來他幾乎不怎麼睡覺。
在這裡,他坐看對面嶺上雲來雲去而虛空不動,以此自號虛雲
一年臘月虛雲老和尚洗洋芋下鍋,柴火點燃禪坐,準備等煮熟了再吃。茅蓬外萬山積雪,山風徹骨,他身心清淨不覺進入禪定。第二年正月初六,附近茅蓬的戒塵法師、月霞法師及復成法師等來給他拜年,到茅蓬跟前,只見雪地上老虎足跡印滿了,失聲叫到老和尚被老虎吃掉了吧?進門一看老和尚仍在定中,叫幾下沒有反應便敲引磬為他開定,出定後大家問用過齋沒?老和尚說剛才煮的芋頭應該熟了吧,大家揭鍋一看芋頭髮的黴已經長到一寸,計算時間二十多天已經過去了。
   對於這段時光他曾經賦詩:
秦山雪裡夢驚回,撥盡寒爐不見灰。
者片冰心誰領略,陽回春信自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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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雲老和尚的捨利塔下有兩座茅蓬,一座是本虛禪師的,另一座是他弟子的。
我正好趕上吃晚飯,晚飯比較豐盛,米飯和燒土豆,還有青翠的黃瓜,菜都是師父自己種的。
本虛禪師清瘦而單薄,但他的目光清澈而淡定。聽一位居士說,本虛禪師以前在這破舊的茅蓬中打坐時,從山上滾下來一塊巨石砸破了後牆,他沒有動,那塊巨石就在他貼身的地方停下了,第二天清早他才搬出了破損的茅蓬。
飯後下起了小雨,本虛法師帶我參拜了虛雲老和尚舍利塔。舍利是從雲居山請來的,本虛禪師發動居士、僧人集資建造了這座塔,它將永遠與這滿山的樹一起站在這裡,以後還會有更多人來這裡參拜。
嘉午台後山名為獅子山,山體如一隻雄師蹲臥,茅蓬後是獅子岩,高數丈左右。虛雲老和尚的獅子茅蓬以前是依岩石搭建的,本虛禪師來到這裡的時候茅蓬已經廢棄,於是他們在原址上修建了現在的茅蓬。在茅蓬後面,本虛禪師指給我看當年虛雲老和尚茅蓬在岩石上搭建留下的痕跡和被煙火熏黑的石壁。半個世紀以前老和尚還住在這裡,風雲變幻,一切都變了模樣,只有這山岩還是以前的岩石,不過那白雲還是老朋友,它們現在是本虛禪師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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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連綿秋雨天,我又一次來到獅子茅蓬,我將這個山谷的路程想像得太簡單了,當我手腳並用在雨中爬上獅子茅蓬時,天色已經變成了黛色,我的鞋子被露水打濕了。見到本虛禪師我長出了一口氣,他正在聽半導體廣播裡直播的中國神七上天的報導。我在火塘邊烤乾了鞋子和褲腿,本虛禪師的弟子用一個小盆為我泡了滿滿一盆泡麵,我將牠吃得一點不剩。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從容地坐下來與他詳談。十三年前他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一位隱士在這裡住,虛雲老和尚的捨利是那位隱士從雲居山請來的,他將這裡留給本虛禪師便去雲遊了。那時的茅蓬是虛雲老和尚當年住過的,在虛雲老和尚離開這里以後的半個世紀,這裡幾乎沒斷過修行人的身影。圍牆是以前的,但屋頂已經由茅草換成了瓦,當時茅屋四面漏風漏雨。第三年冬天,雪落了齊腰深,萬山寂靜,山谷裡竟然爬上來一隊人,其中一位年齡很大的老人一見他就哭起來。那位老人說自己生了絕症,生命何時結束已經知道,但一場夢將他的命延長了。


在夢裡,一位僧人為他摩頂治好了病,他很感激問僧人住在何處,僧人回答終南山獅子茅蓬。
幾天以後病果真去除了,他向出家人打聽後知道,在終南山深處真有個獅子茅蓬。他終於找到了,老人說夢中僧人的相貌就是本虛禪師。
看到這裡這麼艱苦,老人又一次哭了,後來他帶領眾人翻修了這個茅蓬,並重修了虛雲老和尚的捨利塔。
在虛雲老和尚舍利塔下有一間閉關房。半年前,來這座關房閉關的修行人從來沒有斷過,現在這個閉關房住著貓居士的一家。
當我進入關房的時候,從炕上的被子裡鑽出來兩隻大貓,它們打量著我,神情孤傲,它們共同有十個孩子。這半年沒有人上來閉關,這裡就成了它們的地盤,本虛禪師親自為它們護關,中午的時候本虛禪師為貓居士一家端去食物。
本虛禪師的弟子聖德還收了一些山中的異類居士,它們冬天大雪之後才來這裡化緣,它們中間有喜鵲、鴿子和老鷹等。
松鼠居士的法號叫安心,它們是一群,大清早蹲在窗外敲玻璃窗,吃食的時候排著隊。老鷹即使在冬天也不會來這裡傷害小動物。
本虛禪師說,實際上人七天不吃飯是餓不死的,吃飯也是人的習氣之一。人只要念頭清淨,所需要維持生命的食物一點點就夠了。在飢餓的前三天想要吃東西的念頭太強了,將它壓下去就好了,過了三天以後就沒有吃東西的念頭了,人也精神多了,心再沒有雜念,雜亂的念頭升不起來,再往後身體感覺都很輕鬆。




雖然七天不吃東西但排出體外的卻是留在身體多年的雜物,比如小時候吃進身體裡的不易消化的東西都給剔除出來了。人的身體也是不可思議的。本虛禪師說以前佛爺掌住一位道士每天只吃二兩黃精,已經有十多年不食五穀,多年只坐不臥,沒有瞌睡。
   坐禪有一種修法叫內視。很多時候我們的心猶如浮塵,一刻不停,隨著身體以外的事物流轉起伏,因而心思散亂。因為不確鑿的事物而喜怒哀樂,迷失在貪愛、嗔恨中卻看不清自身的實相,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當下這一刻對我們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可能活在過去,它已經消逝無踪;也不可能活在未來,因為它是永遠難以把握的。
內視就是放鬆身心,放下心中一切事情而關注自己的身體內部,一意存想體內五臟,一個個如懸掛的古式鐘磐,斑斕奇妙,最終可以了解自己的身體內部絲絲脈路猶如看到別人。他曾經通過修習這種禪坐了解了自己的身體。
一次走路突然看到自己,就像看到別人那樣,驚異之下一切都沒有了。本虛禪師說這種現像是神識外溢,當很放鬆內心異常寧靜的狀態下,精神猶如水滿容器外溢出來,很多喜歡靜坐的人也許都有類似經歷。當非常平靜的狀態下,人可以忘掉一切,包括自己的這個身體,那個時候你覺得自己無邊大,很遙遠的地方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
十多年前,有一位修行人聽說這山谷裡有茅蓬,想上來住,當時這個山谷裡也沒有明顯的路,他走迷失了就在山坡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聽到木魚響一路忽遠忽近引著他找到了獅子茅蓬,當時山谷裡只住幾位師父,也沒人敲木魚。
   有一次茅蓬裡來了幾位修行人。一般來了修行人早上要上殿,第二天早上三點多就听到有人上殿,鐘磬齊鳴,有誦經聲嘹亮,起來一看幾位師父都在睡覺,而那​​些聲音卻都在茅蓬周圍。
佛教史上很傳奇的民國高僧大愚法師,他的再傳弟子聽說有人在終南山曾經見到大愚法師,曾來終南山尋訪並在獅子茅蓬留下大愚法師的照片。本虛禪師說要見到他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即使見到了又能怎樣。
聽有人說遇見過隱僧,相貌看起來有三十多歲,問起住山多少年,答住了三十多年了。終南山寬四百多里,長萬里,每個山谷都有隱居的人,還有一些常人到不了的山谷,在那裡仍有隱修人。
在這十三年,他曾經收下了三位弟子,他們現在都雲遊在四方。終有一天他們最終會回到這裡。

晚上我睡在寮房,床背後隔著一面牆就是虛雲老和尚當年入定的茅蓬遺址。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本虛禪師變成了虛雲老和尚,與另外三位高僧在一起禪坐。
在虛雲老和尚來到這裡的那些年,獅子茅蓬正對面的山谷裡的香爐峰上有三棵落葉松,它們長得筆直,猶如三根香插在香爐峰上,後來竟然被人砍去了。虛雲老和尚離開這里之後的五十多年,這裡來來往往有不少修行者的身影,只有本虛禪師住的時間最長了,本虛禪師說也許不久之後他也該離開了,這一切都是因緣。
下山的時候我將抄錄本虛禪師的禪詩拿出來輕輕的吟起來:
  有人來問法
  無門自超宗
  言說絕有天
  處事趣玲瓏
  動契無為法
  動靜有為空
  非空非有處
  如網罩松風
  時時並處處
  現前起大用
  木雞才啼曉
  畫手解梨耕
  非是道玄妙
  聖哲趨大同
  ……
妙蓮師父的天寶茅蓬在山谷的密林深處,我看到了屋簷寫著止語
她住在這裡已經多年了,這裡有兩座屋子,齋堂裡很潮濕,屋子看起來有年代了,牆是用石頭砌的。
我晚上將要住的屋子有一通大火炕,火炕的一半用破被單遮起來。屋子漏雨比較嚴重,火炕那一半都潮濕了,用被單來擋一擋多少能減少些漏下來的雨。
木魚聲穿透雨聲中傳到我的耳朵裡,在夜裡,我聽著這木魚聲睡去。
第二天清晨推開門,雨水在屋簷上掛起了清亮晶瑩的線。山谷裡一片混沌,大霧中一切都不存在了,大霧好似虛空,昨天的一切都變去了。
早餐是新蒸的饅頭,我吃到了師父親手種的菜,很奢侈,菜是用油炒過的,這使我有些不安。
雨停之後下山,妙蓮尼師手上捻著佛珠從屋子裡慌忙出來,她用手語制止我下山。見我執意下山,她拿來把雨傘要我帶上,我一再拒絕可是傘還是被塞到手上。
依依辭別走出很遠,煙雨中妙蓮尼師還站在院子的高處,她還在保持合十的姿勢。
一個多月後,我又一次站到了天寶茅蓬的院子裡,妙蓮師已經止語圓滿。她說當她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沒有地方住,在山谷下面找到一個山洞,裡面全是鹿或者野羊的糞便,睡上去當時很感激,覺得那是極樂國,很清淨。後來找到這個廢棄的茅蓬,修了修便住了進去,剛來的時候水都沒有,要下河谷裡去挑水,冬天化雪水吃,後來水越來越旺,水吃不完,就引一條讓它流到河谷裡去,另一條水被引到院子裡來,潺潺的溪水就從院子流過。
妙蓮尼師說只要你放下一切,這個山上的樹葉子都夠吃了,一輩子都吃不完。真正放下一切的時候飯你也吃不完,水你也喝不完。修道的人是不會餓死的。
在來到終南山以前她曾經在河北建了好幾個大寺院,寺院建成之後請其他修行人來住,自己來到這裡。經常有居士從遙遠的河北尋到這裡來供養她,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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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護關。將來她打算在這個茅蓬的邊上建造一座大殿為以後的修行人提供方便。
聽上面獅子茅蓬的本虛師父說,常能聽到這個山谷裡時遠時近的木魚響,妙蓮師說她也經常聽到,有時是木魚,有時是上殿的法器聲,聲音就在她住的茅蓬旁。經常大清早三點左右,鐺的一聲磬響就起來做早課。這山谷裡有沒其他人,那個聲音不可思議。
有時晚上打坐能聽到有人喊她,有時是男聲有時是女聲,這些都不必理會,一心只管修行就行了。打坐念佛經常可以一天一夜,常常是晚上睡一個小時然後一直念佛到第二天。
妙蓮師說你看這水一刻不停,古代的祖師看著這水就能開悟,它們都是無常,剎拉不住。就是一棵草,你看它四季枯榮變化,也是無常,你看看這些你還有何放不下的,你心裡要掛著東西就不要談修行。
我們站在院子裡的溪水邊,這水清澈的可以照見自己的表情,二千多年前漁夫唱著一個歌謠: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而這水能洗滌我心上一切凡塵。
這時山谷裡的霧升起來,這終南山的雨似乎變成了綠色,而我當披著金黃的蓑衣在這綠色的山嵐霧靄中漂泊,忘記歸期。

全心全意專注在某一點,而且就在那一點而已
,那腦就止住了,在那剎那間你已不受眼耳鼻舌身意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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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樓主分享,感觸良多。

把我有感覺的幾句摘錄下來,跟各位同享。

1. 道士送我一雙芒鞋,祝愿我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如此腳下會生起光明。

2. 如嬰兒,看見什麼不加意識分別,即是真。是日所見所聞皆非道,不必在意。

3. 內視:

很多時候我們的心猶如浮塵,一刻不停,隨著身體以外的事物流轉起伏,因而心思散亂。因為不確鑿的事物而喜怒哀樂,迷失在貪愛、嗔恨中卻看不清自身的實相,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當下這一刻對我們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可能活在過去,它已經消逝無踪;也不可能活在未來,因為它是永遠難以把握的。

內視就是放鬆身心,放下心中一切事情而關注自己的身體內部,一意存想體內五臟,一個個如懸掛的古式鐘磐,斑斕奇妙,最終可以了解自己的身體內部絲絲脈路猶如看到別人。他曾經通過修習這種禪坐了解了自己的身體。

當非常平靜的狀態下,人可以忘掉一切,包括自己的這個身體,那個時候你覺得自己無邊大,很遙遠的地方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

上面說的「內視」,跟我之前參加過的「內觀」很像。內觀據說是佛陀在世時流傳的打坐方法,後來的故事有心人網路上找一下就好。

台灣有兩個內觀中心,一個在台中,一個在高雄的樣子。內觀有 10 日、30 日課程,期間都是「神聖的靜默」,也就是禁語。

上面說的內視,跟內觀有幾分相似,從觀察呼吸開始,然後觀察身體的種種感覺,一塊一塊。對我來說過程是非常非常無聊的,不知道為什麼佛陀發明說這樣的打坐的方法。

至於上面說,人會有一種感覺,感覺身體變得無限大,跟萬物一體。這種感覺我沒有,或許是孽帳太深。。。哈哈。然而,據說有人透過內觀,能達到這種境界。

記得 TED 有一場演講,speaker 是女性的神經學家?她說某天意外的中風,然後意識轉變成跟萬物一體的感受,就跟上面說的一樣。後來她恢復了,於是研究這種有趣的現象。那場演講我忘了在哪裡...。

總之,人透過深層的打坐,確實能進入那種。。。超意識吧。只是,吾輩有種種俗事纏身,人在紅塵,身不由己。要是沒有足夠的機緣,我想多少人一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完一生。像我一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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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5# allen011


   allen011大大 您好
您對修行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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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6# 恭野

可以說是吧∼呵呵。時常想些有的沒的怪問題...比如人的意識是什麼?為什麼符令、咒語會有力量?人類真是被限制在一個無止境的輪迴之中嗎?... ;p

曾參加過 10 日內觀課程,發現葛吉夫說的,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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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恭野 於 2014-8-22 22:20 編輯

回復 7# allen011


   那個 萬物一體 的現像 我可以跟你說那是什麼感覺
譬如:你拿一桶籃色顏料在紙上塗滿顏色.然後在這藍色畫板上用藍色顏料寫字.沒有障礙
什麼障礙? 六觸.五蓋.五蘊

如果還有時間有興趣.內觀繼續修.對你會有益處.繞著佛陀的法去探尋(阿含經.契經.原始佛法)去看去修學
解開自己的結.這個結是大腦和認知大打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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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風道骨!90歲高齡女道長長期居華山,久不進食卻能飛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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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全意專注在某一點,而且就在那一點而已
,那腦就止住了,在那剎那間你已不受眼耳鼻舌身意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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